
HOTEL STORIES
万豪:当酒店公司不再只是酒店楼宇的主人
1993年的分拆改变了万豪与房地产的关系。此后,品牌、团队与共同平台,逐渐成为连接不同酒店的主线。
约4分钟1993年,万豪把一家公司分成两个方向:Marriott International着重酒店经营和相关业务,Host Marriott承接房地产等资产。酒店门口仍可以挂着熟悉的名字,楼宇与经营却开始由更清楚的不同关系承载。对于从酒店业发展起来的公司,这是一个重要转身。它要继续增长,未必需要先拥有每一栋楼;品牌、团队与经营方法,可以成为另一种能够跨越地点的能力。
这个转身有很长的准备。J.威拉德与爱丽丝·万豪在1927年经营餐饮小店,1957年才通过Twin Bridges Motor Hotel进入住宿。下一代Bill Marriott参与推动酒店发展,把接待从一顿饭延长到一整夜。随着物业增多,一家人的创业经验需要变成可以教给团队、在不同城市继续执行的方法。到了公司决定把资产与经营分开时,真正能被带走的,已经不只是一个姓氏。
品牌分化也在此前展开。1983年,Courtyard在Atlanta开出首店;1987年,Fairfield又进入公司的发展记录。它们回应不同的商务与预算需要,使万豪逐渐离开一种酒店应包办所有旅程的想法。经营者开始为不同人安排不同产品,而不是只把原来的大酒店做出更便宜的版本。品牌在这里成为一套可以被辨认的方法,把客人为何旅行与酒店怎样提供空间联系起来。
1993年的分拆,让这种方法获得更大的伸展空间。房地产需要长期资本与具体地点,酒店经营则需要团队、标准、分销与客户关系,两者可以合作,却不必总由同一个公司同时拥有。万豪因此能够把更多注意力放到怎样经营和连接酒店。看起来抽象的公司变化,最终会进入前台、客房准备和预订系统:要让不同业主的物业承载同一个品牌,日常工作就需要更持续的协调。
停留更久的人,又带来另一种产品方向。1997年推出的TownePlace Suites,把中等价位长住进一步写入品牌组合。此时酒店提供的不只是一次睡眠,还要帮助人维持几天或几周的生活。公司可以通过不同品牌处理工作、度假与连续居住,而不要求全部设施集中到一栋楼。扩展由此越来越像建立一套有分工的网络:选择增多,背后的经营关系也变得更复杂。
2016年收购喜达屋,把这个网络带到另一种规模。喜来登、威斯汀、瑞吉等品牌并非等待万豪赋予历史,它们带着自己的来路、团队和宾客进入组合。公司的任务随之改变:除了培养新品牌,还要把许多已经成熟的服务传统连接起来。集团变大,不是让每家酒店抹去原来的身份,而是让不同身份能够在共同经营背景下继续被认识,品牌差异因而成为整合必须保留的内容。
2019年,Marriott Bonvoy把Marriott Rewards、SPG与丽思卡尔顿奖励计划连接到一个共同平台。酒店仍用自己的名字迎宾,旅行记录的入口却开始汇合。对公司而言,房间之间增加了另一层联系:一个人今天在一座城市短住,下一次可能去度假,之后又为工作长住。不同品牌可以陪伴同一个人的不同阶段,平台则把这些原本分散的停留,接成一段可以延续的关系。
从这个角度看,万豪后半段的故事不主要发生在新楼奠基时,而发生在公司怎样重新安排人与建筑、品牌与团队之间的关系。1993年分开资产与经营,2016年接入多种成熟传统,2019年再连接旅客记录,是同一变化的不同章节。一个从家族生意长出的企业,逐渐把能力放到楼宇之间。门口的名字仍然重要,而支撑那个名字的工作,早已延伸到客人看不见的广阔网络里。


